圖爲上世紀50年代拍攝的袁雪芬像。

上圖爲上世紀50年代拍攝的袁雪芬像。

圖爲袁雪芬在越劇《祥林嫂》中的劇照。

 

2月19日,袁雪芬走了,走得很安詳。
    簡樸的靈堂就設在上海市淮海中路她的家裏,白花映襯下的遺像,顯得素潔如舊;客廳中擺滿了袁雪芬弟子和親友獻上的挽聯和百合花,前來傷悼的各界人士絡繹不絕。

    105年越劇史 她走過了78年

    76歲的退休教師竺松強從新聞裏聽到袁雪芬物化的動靜後,立即乘坐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,從楊浦區趕到了上海越劇院。竺松強告訴記者,他的母親是浙江上虞人,從7歲起他就跟著母親看袁雪芬的戲,成為袁雪芬的鐵桿“粉絲”:“她唱功好,人格好,是個了不起的女人!”得悉記者要到袁雪芬家去采訪,他執意跟著:“去看看,鞠個躬。”

    1933年,袁雪芬11歲時就走入了越劇生涯。一生為越劇藝術和中國的戲曲發展,作出了精采貢獻。

    袁雪芬探索本劇種曲調的創新和改進,21歲時看似在舞臺上即興唱出的一個長腔,千回百轉,讓臺下的觀眾泣不行聲。這個長腔逐漸完竣後,從此成為越劇的主調。抗戰期間,她演出了《木蘭從軍》、《王昭君》等表現愛國思想、歌頌民族氣節的劇目。1942年她與越劇十姐妹共同發起越劇變更。舞臺上第一次有了背景道具,演員第一次用上了油彩濃妝,越劇編、導、演、舞、美的綜合體制建樹建樹起來了。傳統昆曲載歌載舞的演技,也被越劇排彙進來。《雨夜驚夢》、《雪地孤鴻》、《暗地人間》、《木蘭從軍》、《斷腸人》、《香妃》、《西廂記》、《琵琶記》等新創的和老戲新編的戲,一出接一出登臺表态。1946年,根據魯迅名著《祝願》改編的《祥林嫂》搬上了越劇舞臺,它被譽為“新越劇的裏程碑”。那個在風雪中顫抖著雙手,質問“魂靈究竟有沒有”、“地獄終究有沒有”的祥林嫂,從此成為越劇的經典人物。

    數十載藝術生涯中,袁雪芬形成了獨創的“袁派”藝術,其唱腔旋律淳樸,情感真摯深沈,韻味醇厚。

    1950年初,袁雪芬又拍攝了彩色越劇影片《相思樹》。1953年,袁雪芬與範瑞娟單幹主演的《梁山伯與祝英臺》,被拍攝成我國第一部大型彩色戲曲影片;同年,她又在根據王實甫原著改編的《西廂記》裏,告捷塑造了崔鶯鶯一角。

    2003年12月,袁雪芬獲患了文化部頒發的國家級藝術終身效果獎——“表演藝術效果獎”。2006年4月又獲“白玉蘭戲劇表演藝術終身效果獎”……

    認認真真演戲 清潔白白做人

    越劇“金”派創始人金采鳳,初階師從袁雪芬,而後标新創新。今日,金采鳳在兒子的陪同下來到靈堂,看著袁雪芬的遺像,金采鳳哀痛難忍。她帶著哽咽的聲音對記者說:“開始學戲時,我一上臺就膽怯,袁老師鼓勵我,指出我的問題地點。同時,她經常給我學習和鍛煉的機會。《西廂記》是袁老師的代表作。有一次周總理來看戲,她卻讓我來演崔鶯鶯。當時,她本身年紀也很輕,為了培養我們,讓出舞臺,這是多麽難能可貴的崇高情操啊!”

    上世紀40年代就與袁雪芬單幹走過一個多甲子的範瑞娟,對袁雪芬始終心懷敬意。範瑞娟說,“認認真真演戲,清潔白白做人”是袁雪芬藝術行程的概括。她演戲認真,總是早早到場,化妝後靜靜坐在那兒醞釀情緒。她常常說要“帶戲上場”。每次,她總是從舞臺後側幾米處就開始走步。前幾步,觀眾是看不見的,比及進入舞臺,她的臺步、形體動作就稀奇自然了。每演一場戲,袁雪芬不是演過就算了,而總是在想,有什麽中央大要改進。袁雪芬經常觀摩其它劇團的戲,從中汲取長處,為越劇所用。

    在戲劇舞臺上,袁雪芬塑造了一個又一個身份分歧、性格迥異的女性籠統。但在人生旅途中,袁雪芬始終是方鲠直正、剛正不阿的人。上世紀40年代袁雪芬唱紅了上海灘,那些“社會賢達”、“達官貴人”要她唱堂會,都被她一一謝絕。她總是說,人要自卑自重,不能自輕自賤。這是父親的教誨,她始終牢記在心。與袁雪芬共緊張年的越劇著名編輯吳琛說:袁雪芬的身上沒有媚骨,她是一個兇惡、端正而倔強的人。

    老驥伏櫪 誌在千裏

    1985年,袁雪芬退居二線,開始著力培養越劇青年演員,並組織鑽研對越劇100年歷史的梳理和理論評析。袁雪芬提出:“中國戲曲是多劇種體系,越劇應該有本身的理論體系。”在她的真誠邀請下,越劇界初階形成了一支由專家教授、鑽研員和越劇編導組成的越劇理論隊伍,撰寫出《越劇舞臺美術》、《越劇藝術論》、《袁雪芬自述》等理論專著。為越劇留下了一份總結劇種百年歷程的理論性文稿。

    2003年,袁雪芬患上了絕癥骨髓瘤。為了抓緊時間總結理論和實現作品,她放棄化療,常常帶著病痛任務。從2009年末,袁雪芬病情開始惡化,輾轉病榻。但是,一旦神誌複蘇,她總是“吵”著要回家,不願意浪費國家的錢。從去年8月15日之後,她自知來日無多,堅持不肯再進醫院了。她說,生死是自然規律,現在越劇理論總結的著作都已經出書,本身已無憾了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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